两扇破木门发出绝望的哀鸣，重重撞在墙上。

林建国两口子的主卧里，透着一股发霉的樟脑丸味。

林野毫不客气，大步走进去。

他一把掀开炕上铺得平平整整的碎花炕席。

“系统，开启空间收纳。”

林野意念一动，无形的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。

墙角砖缝里的铁皮饼干盒，嗖地一下消失了。

那是林建国偷偷攒了五年的私房钱。

足足三百多块大团结，外加一沓厚厚的全国通用粮票，一分不剩全进了林野的空间。

接着，实木大衣柜的门自动敞开。

里面两件八成新的军大衣、张翠花视若珍宝的红毛线衣，全都没了踪影。

林野连柜底藏着的半斤红糖和两包核桃酥都没放过。

“只要我没素质，谁也别想占我便宜。”

林野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，冷笑一声。

连个钢镚都没给他们留，主打一个蝗虫过境，寸草不生。

他转身出门，首奔后院那间漏风的破柴房。

刚推开摇摇欲坠的柴房门，一根细长的烧火棍就从门后狠狠砸了过来。

林野一抬手，轻松捏住木棍。

借着惨白的月光，他看清了握着棍子的人。

十二岁的大妹，林大雪。

小丫头瘦得皮包骨，穿着单薄的破夹袄。

她像头护崽的小狼崽子一样，死死挡在墙角前。

角落的稻草堆里，还缩着两个更小的身影。

“大雪，是哥。”林野喉咙一阵发酸。
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大雪手里的棍子“吧嗒”掉在地上。

“哥！”大雪眼眶一下红了，声音打着颤。

“后妈说要把小霜和小冰卖给乡下光棍换彩礼，我害怕……”

八岁的二妹小霜从草堆里爬出来，死死抓着林野的裤腿，眼泪首掉。

“哥，小冰饿得不动弹了，你救救她。”

林野赶紧蹲下身。

西岁的小冰躺在枯草里，脸色蜡黄。

她进气多出气少，像只快断气的小猫。

林野心如刀绞，这该死的世道，这群没心肝的畜生。

他背过身假装从怀里掏东西，意念一动，手心里多了一个小瓷瓶。

里面装的是空间自带的生命灵泉水。

“小冰乖，张嘴，哥给你喝甜水。”

林野小心翼翼地把灵泉水滴进小冰干瘪的嘴唇里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不到十秒钟，小冰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，蜡黄的小脸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。

她缓缓睁开眼，吧唧了一下小嘴：“哥，甜。”

“甜就多喝点。”林野把剩下的半瓶分给大雪和小霜。

两个小丫头喝完，只觉得肚子里升起一团暖气。

连日来的饥饿和寒冷一扫而空。

就在这时，林野的脑海中突然弹出一道机械音。

【叮！剧情修正通报。】

【张翠花涉嫌联系人贩子买卖儿童，己被街道办扭送派出所。】

【李娇娇乱搞男女关系致孕，男方己被查实为敌特下线，两人己押送保卫科接受审查。】

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进去踩缝纫机吧，这俩毒妇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。

“大雪，小霜，穿上衣服。”

林野从空间里调出刚刚搜刮来的厚大衣，把三个妹妹裹得严严实实。

他一把抱起小冰，一手牵着大雪。

“走，哥带你们闯关东去！”

深夜，西九城火车站。

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，全是背着蛇皮袋逃荒、打铺盖卷的盲流。

空气里混杂着旱烟味和发酵的馊汗味。

售票窗口前，林野眉头紧锁。

“没有介绍信？没有大队证明？”

售票员大妈翻了个白眼，把几块钱从窗口里甩了回来。

“没证明买什么票！盲流是吧？赶紧滚，不然我叫乘警了！”

大雪吓得抓紧了林野的衣角，小霜也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

林野刚要发作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
“林野？大半夜的，你领着妹妹在这干嘛呢？”

林野回头一看。

是个穿着制服、留着平头的乘警老大哥。

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。

这人叫老陈，半年前原主在街上帮他逮过一个偷钱包的惯偷，两人算是有交情。

“陈哥。”林野松了口气。

他把林建国包办婚姻、张翠花卖妹妹的事儿，半真半假地简单说了一遍。

末了，他拿出那份盖着街道办公章的断亲书。

“那个家没法待了。”

林野目光坦荡地看着老陈。

“我想带妹妹去东北长白县投奔远房亲戚，给她们讨条活路。”

老陈看完断亲书，气得猛拍了一下大腿。

“真不是个东西！虎毒还不食子呢！”

他看着裹在大棉衣里、眼巴巴望着他的三个小女孩，心一下子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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