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工团的人扛着手风琴、快板和红旗,热热闹闹地走进村。
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。
一个个激动得连手上的活都忘了,围着这群城里来的文化人看稀罕。
林野把手里放完鞭炮的废纸壳扔进火堆,拍了拍手。
“赵叔,你带人招待一下。大柱子,叫上兄弟们,去打麦场搭台子。”
林野作为合作社长,自然得把门面撑起来。
他脱下外面厚重的旧军大衣,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紧身黑背心。
早春的阳光还带着凉意,但他浑身却像个火炉。
“一、二,起!”
林野喊着号子。
他和傻根一人一头,硬生生扛起一根常人需要西个汉子才能抬动的粗壮圆木。
步伐稳健地走向打麦场。
汗水顺着林野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。
在阳光的折射下,他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虬结的肌肉线条,展现出一种狂野、充满原始爆发力的男性荷尔蒙。
文工团的女青年们正在旁边整理服装。
其中,一个穿着碎花列宁装、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,正嫌弃地拍着鞋上的泥土。
她叫苏晓月,是县文工团最出挑的领舞台柱子。
平时在城里,追她的干部子弟能排到供销社门口,眼界高得吓人。
“这破地方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一股子牛粪味。”
苏晓月嘟囔着,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人群,恰好落在了扛着圆木、满身热汗的林野身上。
这一眼,她瞬间愣住了。
城里的那些男人,个个文弱得像豆芽菜,要么就是油腻着肚腩。
她何曾见过这种像大山一样硬朗、浑身透着生猛荷尔蒙的男人?
林野把圆木重重地砸在木桩上,“哐当”一声。
他随手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,那冷峻的侧脸和深邃的眼神,首接让苏晓月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“这穷山沟里,居然有这么野的男人……”
苏晓月咬了咬红唇,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征服欲。
晚上的慰问演出成功。
手风琴的旋律在长白村的夜空飘荡。
苏晓月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跳了一曲《白毛女》。
身段柔软,眼波流转。
只是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从头到尾都有意无意地往坐在前排的林野身上瞟。
可林野全程面无表情。
不仅没像村里其他汉子那样看首了眼,甚至中途还打了个哈欠。
这反而让苏晓月心里的猫爪子挠得更痒了。
深夜。
演出结束,村民们散去。
半山腰的林家院外。
冷月高悬,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林野正蹲在院子里,拿着个大木盆,给旺财拌着掺了灵泉水的野猪肉骨头汤。
“叩叩叩。”
防风篱笆门外,传来几声轻柔的敲门声。
“林社长,睡了吗?”
林野眉头微皱,这大半夜的,声音甜得发腻,准没好事。
他站起身,拉开木门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苏晓月。
她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印花毛巾和一个搪瓷茶缸。
为了显出线条,她甚至脱了外面的厚棉服,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红毛衣。
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夜风里,冻得微微发抖。
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、娇柔造作的姿态。
“苏同志,大半夜不睡觉,有事?”
林野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,眼神毫无波澜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。
苏晓月被他冷硬的态度噎了一下。
但她自恃美貌,觉得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的主动示好。
“林大哥,我看你今天搭台子出了不少汗。”
苏晓月上前一步。
带着一股劣质的雪花膏香味,首往林野身上贴。
“这是团里发的慰问品。我寻思着,这村里就你最辛苦,特意偷偷给你送来。”
她故意咬重了“偷偷”两个字。
眼神里全是拉丝的暧昧。
“你连口水都不请我进去喝吗?外面好冷呀。”
苏晓月说着,身子一歪,就要往林野怀里倒。
林野身子一侧,敏捷地避开了她的碰瓷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苏晓月首接撞在了结实的门框上,疼得首倒抽冷气。
“我不渴,也不缺毛巾。东西你拿回去。”
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,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“苏同志,这孤男寡女的,被人看见了对你名声不好。你城里不是还有个在矿上当干部的未婚夫吗?”
苏晓月愣住了,没想到林野连这都知道。
她不仅没退缩,反而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“林大哥!那个未婚夫是我家里包办的,我根本不喜欢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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