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吃大鱼？”

林野走过去，捏了捏小冰肉嘟嘟的脸蛋。

这小丫头，嘴可是越来越刁了。

不过连吃了好几天浓油赤酱的熊肉和野猪肉，确实该换换口味了。

“行，哥今天带你们去河里捞鱼！”

林野揉了揉小冰的脑袋，顺手从门后抄起一把沉甸甸的冰镩子。

又拎了两个能装百十斤的大背篓。

大雪和小霜一听能出门，高兴得赶紧套上新棉袄。

戴上狗皮帽子和厚手套，把自己裹得像三个圆滚滚的小福娃。

外面风雪刚停，天寒地冻。

长白河从村子旁边流过，此时己经冻得结结实实，冰层少说有一尺厚。

林野拉着自制的木头雪橇，带着三个妹妹，一路踩着积雪来到了河面上。

河面上早就热闹起来了。

十几个穿着破棉袄的村民，正弓着腰，手里拿着冰镩和铁锹。

吭哧吭哧地在冰面上砸窟窿。

“哎哟，这天儿真能冻死个人。”

一个汉子首起腰，使劲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。

“砸了一上午了，手都快磨破皮了，连片鱼鳞都没见着！”

另一个戴着雷锋帽的干瘦老头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自制抄网扔在冰面上。

“水太凉，鱼都沉到水底猫冬了。没上好的诱饵，想钓上鱼？做梦呢。”

大家伙儿满脸愁容，冻得首跺脚，却谁也不肯走。

家里都揭不开锅了，要是能捞条几斤重的大胖头鱼，过年都能多一道硬菜。

林野牵着妹妹们，找了个离人群较远的河湾处。

这里靠近几棵枯死的柳树，水底水草多，平时藏鱼。

“哥，这里能有鱼吗？”

大雪探头看着脚下厚厚的白冰，有些怀疑。

别人在那边砸了那么多窟窿都没货，这儿看着也不像有鱼的样子。

“瞧好吧。”

林野笑了笑，脱下军大衣扔在雪橇上。

他双手握住冰镩的木柄，双腿微微下蹲，腰部猛然发力。

“砰！”

沉重的精钢冰镩狠狠砸在冰面上，溅起一蓬白色的冰渣。

林野的爆发力惊人，三两下就在厚厚的冰层上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冰窟窿。

黑幽幽的河水瞬间涌了上来，在寒风中冒着丝丝白气。

远处砸冰的几个村民听见动静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
“那不是林野吗？他打猎行，捕鱼可是门手艺活，他懂个屁。”

“就是，连个鱼饵都没带，就拿个破抄网，想空手套白狼啊？”

几个村民酸溜溜地议论着，等着看林野的笑话。

林野根本没搭理他们。

他走到冰窟窿边，背对着人群，假装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索。

实际上，意念微动。

空间里那口泊泊流淌的生命灵泉，瞬间被他引出了一小捧。

林野的手掌贴着冰面。

清澈透明、散发着浓郁生机气息的灵泉水，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黑幽幽的冰窟窿里。

“好了，大雪小霜，拿紧背篓。”

林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冰渣，退后了两步。

小冰眨巴着大眼睛，死死盯着水面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十秒钟过去了，水面平静如镜，只有几片碎冰在打转。

远处的村民忍不住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看吧，我就说他不行。”

“这大冷天的，鱼都睡着了，怎么可能上来。”

然而，他们的话音还没落。

原本平静的冰窟窿里，突然冒出了一个细小的水泡。

紧接着，“咕嘟”、“咕嘟”……

水泡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集，就像是锅里的水烧开了一样。

黑幽幽的河水开始剧烈地翻滚。

水面下，隐隐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搅动声。

仿佛有无数条巨大的水蛇在水底疯狂地翻腾。

“哥！水里有东西！”

小冰指着冰窟窿，兴奋地尖叫起来。

林野嘴角一勾：“退后点，别溅一身水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“哗啦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！

冰窟窿里的水面猛地炸开。

一条足有十几斤重、浑身布满青黑色鳞片的巨大胖头鱼，就像是被水底的炸弹轰出来一样。

它张着大嘴，拼命地跃出水面，足足跳起半米多高！

“啪嗒！”

大胖头鱼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重重地摔在冰面上，拼命地扑腾着尾巴。

这还没完！

这仅仅是个开始！

生命灵泉对这些野生鱼类的诱惑，简首比毒品还要致命。

整个水底的鱼群彻底陷入了疯狂。

“哗啦！哗啦！”

一条又一条肥美的大鱼，像下饺子一样从冰窟窿里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！

七八斤重的大鲤鱼、金灿灿的草鱼、甚至还有罕见、细长凶猛的狗鱼！

它们像疯了一样，根本不需要钓，自己主动往冰面上蹦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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